美國歸來,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揮之不去,我知道是我還未徹底地放手.
巨蟹的人都是重情的長情的一旦陷入要拉也拉不住.朋友都說我傻,
一段無望的感情為何要如斯的執著苦了自己.可誰年輕時又不曾為了誰
瘋狂過呢?
零四年的夏天到PKU上了個多月的通識課,那時他是接待團其中一員.
其實那時對他也沒太多印象,就是一個典型北方人的樣子只是個子沒那
麼高,大概1米72左右吧.接觸多了發覺他是個很親切爽朗幽默謙虛的人,
而且他的通識很好,也許國內大學生大部份都是這個樣子吧.跟他
在一起總是有很多或是有趣的或是獨到的見解,永遠不會有悶場.
那個多月也就是轉眼間便溜走要回香港了.回來後,網絡便成為我們的主要
溝通工具.有些人說網絡將傳統的那種面對面的互動交流給截斷,影響了人的
社交能力,我可不太認同,它能讓我暢所欲言,把想說的要說的都說了.聖誕假時,
又參加了一個兩星期的國情學習班是TSU舉辦的.其實那時只是想到京城,
是什麼活動於那時的我來說也不太重要,而且PKU和TSU也就是一個南門
一個北門而己方便得很.在昆名湖上冰封的美;在未名湖上滑冰摔倒的痛;
在八達嶺攀長城刺骨的凍;在京城零下十三度兩個傻瓜每人一手拿著
烤羊肉串一手拿著冰糖士多啤梨的甜……這些都那麼瀝瀝在目.
原來三年多并不足以抺掉任何的記憶.
零五年他碩士畢業時拿到多份的OFFER,其中有兩份是香港的.我那時才知道
原來銀行是分投資銀行和零售銀行的,才第一次聽到什麼高盛呀摩根史丹利
credit-suisse等這些名字.他當初選了香港的GS,知道他會留在香港工作,
那刻的心情像在飛!還記得那時問了他一個很傻的問題,為什麼要選GS不選
HSBC呀,HSBC的名字多響呀!”他那時笑著簡單的說了一句’我的是辛苦命唄!”
最後他還是沒有留在香港,他還是選擇繼續學業,他拿了克林頓母校的全獎
開始他五年的PHD深造.在機場看著他離開,在那電光火石間我就己知道:
在這一生中,和他的緣份將會是一次又一次地看著他離開,
默默地對著他的背影揮手.以後,這樣的鏡頭一再重覆.去年他回國探親,
在機場看著他的背影在人群中穿插,等著他回頭一瞥,他卻頭也不回地昂然進
了海關,真的消失在茫茫人海裏.
時間和空間是感情最致命的腐蝕劑,隔了個太平洋,相差了十三小時的時差,
他的白天是我的黑夜,無論網絡如何的發逹,電話如何的頻繁,如何的訴盡
衷腸,還是敵不過寂寞,也許人在他鄉感情總是脆弱吧.漸漸的電話愈來愈少,
沉默時間比說話時多.
深秋的NEW HAVEN很美,也很凍,是彻骨的凍.去年的十月,我站在樹蔭下
看著他緩緩向我走來,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體恤,披著一件黑色的風褸,
穿著一條藍色的足球褲,脚下是一雙白色的球鞋.他的樣子就如己自動對焦般
清晰地深深地印在我腦海裏.忘了久別重逄時到底說了什麼,只記得他最後
輕輕地說了那三個字,我害怕的三個字.
那一夜,臥在旅館床上,窗外,夜涼如水.
我生命中第一次心的崩潰竟如此不期而至.我不能入睡,心中像有什麼
在燃燒.閉上眼,看到自己的心就像一張碎紙,頃刻間,被撕成千遍萬遍,
扔在熊熊烈火裏燒成灰,全不見踪影.可是,當我抬頭看夜空時,
月亮仍静静的懸掛.我呼出一口氣,抬起手臂,看見它的影子影在墻上.
我知道,我生命裏的一部份己死去,不再回來.
他如同我生命中閃過的精靈,曾經那樣熱烈地燃燒我的世界.可是,其實,
我除了握過他的手,擁抱過他的懷抱,什麼也沒有,甚至沒有吻過他的臉.
可是那份感動卻讓我如此地動山搖.在那個紅葉飛絮的午後,那淺淺的樹蔭裏,
我知道,我不但向他告別,也永久封存我人生中絢爛的一段.


3 意見:
那麼浪漫!
難怪小姐對小弟京城相片有感覺!
祝盡早找到如意郎君!
他既已放弃GS来香港,便知这个结果了吧。
可为何你无法抛下一切去美国求学呢?
路過的...
祝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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